许愿轻轻牵起了赵红的手,对她摇了摇头。
窗外,大雪纷纷。
许愿就那么靠在赵红肩头,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。
她明明眼前一片模糊,可却有了力气,喃喃自语。
“红姐,你还记得……我最难的那一年吗。”
“我妈车祸离世,不到半年,我弟弟生病离开。”
“我爸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……一年后,他也走了。”
赵红颤抖着手,一遍遍给她擦拭着她止不住的鼻血。
她已经根本听不清许愿再说什么。
只是答非所问:“可我觉得靳绍闻没那么深情,才三个月,他就找了新人。”
“你看他找新人后,半个月就要结婚了。”
她不是要戳许愿的心,只是不想许愿在临死前还留着遗憾,爱着一个不会再爱自己的人。
许愿沉默了。
她趴在赵红的怀里,许久才说。
“他幸福……就好……”
“鹤砚礼最该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!?”
“你看着你母亲的遗照不会心虚吗!?你——”
定时炸药被拆下来的瞬间。
手心早已攥紧的桑酒,寒声打断鹤之璟,用她自己的声音,满眼厌恶,“鹤之璟,你说错了!”
桑酒的声音一出来,只这一句,癫狂的鹤之璟宛如定在轮椅上。
他愤恨赤红的双眼震颤,难以置信得盯着远处灯光下一袭白色鱼尾裙的陌生女人,不可能,怎么可能……她不可能是……
鹤之璟嘴唇颤抖,湿意入侵他的眼眶。
桑酒眼神锋利冰冷,勾唇,字字回击着鹤之璟抨击鹤砚礼的每句话,“他配得上我,会一直得到我。鹤之璟,真正的你,让我恶心。”
鹤之璟眼眶落下泪水。
被桑酒看到这一幕比杀他千次万次还残酷痛苦。
那些憎恨仇怨,在桑酒厌恶的眼神面前什么都算不上,万箭穿心不过如此。
桑酒没再耽搁片刻,危险解除,她拉着鹤砚礼的手往前走,必须赶紧去医院。
经过鹤之璟身边时,或许是将死之人激发出的蛮力执念,他竟然挣脱开保镖,纵身从轮椅上扑下来,狼狈不堪地攥握住桑酒的手腕。
“……桑酒,不是这样的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别走……”